第(1/3)页 福祸相依,黑白相配。 平京城中心医院。 四个多小时的提心吊胆,直到冯主任,江见月出来那一刻众人还是提心吊胆。 “怎,怎么样。”易平娴已经双腿无力,是云暮姿跟云若海两人搀着才能勉强站起来,本就暮年的老人承受能力很弱,在云老发病那一刻,这位老人所有心理防线系数崩塌。 若不是肩上还有个云家给的压力,怕是也可能会一并倒下。 “有我在,云姥爷怎么会有事,吃人嘴软啊云姥姥。”江见月取了口罩,略显俏皮的一句话成了一颗定心丸,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。 不,我得纠正,不是所有人,得刨去心怀鬼胎的人。 云老如果真的不幸过世,最能得利的人便是大房,云老在他们不敢作妖,但云老过世就有了争夺财产最好的理由和借口! 冯主任跟着点头,心口也缓了口,“云老夫人,您放心云老的情况已经缓下来,观察一晚若没别的情况,休息两三天就能够清醒,但不能保证手术过后会有后遗症。” “还请家属跟我去办公室一趟,有些术后状况需要告知。” 易平娴连连道谢,眼泪都来不及擦,说道,“云孝,若海你们俩随冯主任去一趟。”大房二房一起,也不亏着谁,更不会落人话柄。 这俩人随冯主任去了,还有个人不放心把云悌也催着一起过去。 柳老夫人这时才上前,宽慰的拍了拍易平娴的手,“平娴,云大哥会吉人天相,别太担心,你也得顾惜着自己身体。” 她点头,心中感谢,“更深寒重,你回去休息吧。” “辛苦你们跑一趟,都回去吧,祖清命大福大,你们盼着那点事不会成真的。” 这句话就内涵了许多人。 今晚赶来的,有多少是包藏祸心云姥姥心里门清。 云家的亲戚假惺惺的客套几句,得不到好脸色就自行离开了,柳家也是打算离开的,但柳池一句话又让众人止步。 “云老夫人,有个人我们也想带走。” “不可能。”易平娴只给看他眼,“这个人不仅是我云家的人,还是重要证人,不能让你带走。” 柳老夫人狠狠跺了下拐杖,呵斥,“混账,还不快滚!” “妈——”在云乔事件上柳池是个怂狗,但在栽赃诬陷一事上却是极为坚持,“云乔是诬陷栽赃阿弟的人,说得言之凿凿好像手握证据,可实际上一直拿不出来证据来。” “您想过没,阿弟都过世多少年,这个时候云乔把阿弟扯出来安的什么心思,我决不能放任她在云家,如果让有心人利用——” “后果不堪设想。” “放肆!”柳老夫人手里的拐杖打过来,“让你滚,还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 “妈!”捂着被打的后背,从眼神就能看出,在这件事上柳池是真的很坚持,“您想过棠棠的感受没,难道您忍心眼睁睁看着棠棠被云家人欺负?我们是棠棠亲人,我们都不出面谁出面给她撑腰?” “柳先生这话在暗示谁?”易平娴攥了云暮姿一把但没攥住,“你也别在这儿含糊其辞大可言明,我们云家谁在前欺负柳棠。” “不管云乔所说真假,柳棠只是个孩子云家也不会欺负她。倒是你,做的那些龌龊事后,怎么有脸站出来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找我们要人?” “如果云乔说得是真的,手握证据,我们怎么会可能把人教给你们。” 云暮姿可不是软柿子,要说她才是云家最叛逆的那个。 “没错,简直在痴心妄想!”苏灵顺势插了句,狗仗人势,“你们都敢杀人,杀一个是杀,杀两个也是杀,真把云乔教给你们谁知道你们要做什么?” “柳池,你别想仗着燕家的关系摆出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,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。” 柳池冷笑,一句戳心窝,“笑话,我们仗着燕家的关系?那你云家是要仗着贺家做依仗,强行把黑的变成白的,往我阿弟身上添一笔人命案吗!” “我母亲几时说过要借贺家混淆黑白?以贺家在京城的地位绝不屑于做这种事,柳先生现在不仅是怀疑我们云家诬陷栽赃,还在质疑贺家!” 蛇打七寸,人戳伤疤。 云璃这句话可谓是扣上一顶大帽子,云、柳两家就是闹翻天,撕破脸皮也不过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,伤敌一万,自损八千谁都讨不到好。 可柳池要是责怪追究到贺佩玖身上,引得其中关系的矛盾,那就是百死难赎其罪! “我,我什么时候质疑贺家了!”柳池立马慌了神,余光去看贺佩玖,去看燕薄询两人的脸色,“云璃,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,祸水东引!” 云璃不以为然的耸肩,“我可什么都没做,三叔都说把事情拜托给七爷调查,如此云乔就是重要人证,关键人证怎么可能交给有嫌疑的人。” “想要带走云乔,不可能!” 柳池也来劲儿了,“哼,我看你们是不敢!不敢把云乔交给我们调查!” “都觉得不妥,那就报警吧。”姜年温温淡淡的说了这么句,来到易平娴身边,“姥姥,咱们先去病房,护士已经把姥爷送去病房了。” 易平娴点点头,看了吕愫眼,“没事,快回去休息吧,你身体也还没痊愈。” 小辈就差上前狗咬狗了,长辈之间的关系却异常和谐,那是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,若是连他们都交恶就真的上了别人的当。 “我回去了。”吕愫也不刻意看谁,说了句就让柳玺搀着先走了。 “见月。”贺佩玖喊了声,示意他同行。 云家人都离开得差不多,只剩下苏灵跟云璃母子在这儿,还在为谁暂时留下云乔而争论不休。 …… “云、柳两家怎么会出这种事,可能谁都没想到云乔最初的自爆艳照能够挖出根带出泥。啧,家里秘辛太多果真不是一件好事。” 做了一台极为精密的手术,江见月很是疲乏,加上来了平京城都还没好好休息过,大瓜太多吃的他应接不暇,现在都有点消化不良了。 贺佩玖沉默着没作声,走了一晌才问,“姥爷真的没事?” “医学上面云姥爷确实没事,就如冯主任说的一样,观察一晚没有情况,昏睡个两三天就能醒来,至于后遗症的确有这个可能,毕竟这么高的年纪又做了开颅手术。” 在谈论病情方面,江见月严肃且专业。 “但是——”贺佩玖说。 江见月乐了下,捏了捏眉心,“但是,我个人觉得云姥爷的病发的很突然,虽然脑出血本就很突然。云姥爷发病时,是云若海来叫的我,我问了下情况。云姥爷晓得可能心绪不稳提前吃了药,按理说就算发病也不会这么严重……” 贺佩玖停了脚步,懒懒的搓着指腹,“你怀疑药,有问题?” “‘有问题’这个用词不严谨,如果药有问题,云姥爷可能撑不到医院。我觉得药本身无害,只是没有吃到点子上。” 贺佩玖懂了,降压药,护心丸云祖清都吃了,药没有毒性,只是没有那个功效。 所以,最终目的是要挑起云、柳两家不睦,还是要加害云祖清,甚至胃口更大想把云、柳两家连根拔起? “见月,还麻烦你一件事。” “你说。”江·工具人·见月已经习惯被使唤了,半点不觉得意外。 “麻烦你去看着姥爷,还有年年脸色不太好,我怕她感冒加重。” 江工具人已经猜到了,认命的点点头,不过离开前语重心长了一句,“贺御,纵然你跟薄询之间的友情坚不可摧,也不要让小人钻了空子。” “放心,我明白。” 这么久的朋友,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。 另一边。 燕薄询带着柳棠去送柳老夫人,还有燕思信夫妇。 “薄询,我相信你,所以也相信贺御的品性,这次的事来势汹汹,已经闹得云、柳两家不得安宁,云乔说得那件事,我希望你们能尽快解决。” 柳老夫人是在托付燕薄询,事情已然闹得一发不可收拾,牵扯上人命除非水落石出,不然谁心里永远扎着一根刺。 柳溢是过世的人,曾舒也是过世的人,如果要在死人身上做文章,把罪名安在柳池身上不是来得更简单。 云乔如此言之凿凿,好像胜券在握,事情肯定不简单。 “那是棠棠的父亲,也牵扯到云忠过世的妻儿。棠棠是我带大,我相信她人品,退一万步如果云乔所言非虚,棠棠也不会为犯罪的父亲辩驳什么,但如果是假的,是在栽赃——” 燕薄询坐在后座,手被柳老夫人紧紧握着,他能感受到老人把所有一切都孤注一掷到他身上那种决心和信任。 “您放心奶奶,我知道怎么做。棠棠那边也请您放心,我爱的是她与旁人无关,她是我太太,是我的爱人这一点由始至终都不会变。” 燕薄询郑重点头,在表明自己的态度。 柳老夫人笑了下,折腾到这么晚,她这年纪的身体也吃不消,靠着椅垫十分疲倦。 “好孩子,事情就麻烦你了。我现在身体没什么问题,你父母来关外多时也该回去了,平京城这趟浑水就别让他们也搅合进来。” “待云散雨消,再请他们来做客不迟。” “知道了奶奶,事情我会去安排。” 第(1/3)页